创业生不逢时我做了什么

2008-07-10 15:40:52.0     推荐:0    收藏:0    评论:0     来源:IT专家网

在人生的前35年,栾润峰像未卜先知似的,一直走在一个个重要的时代潮流前面半步之遥:1979年成为文革后第一届大学生,专业竟然就是大多数人90年代才听说的计算机;毕业后回到老家常州,成为全市惟一一个计算机讲师,要上计算机系统的银行和经营机构抢着请他讲课;30岁升任常州微电子技术研究所任所长,锐气冲天地想改造单位现有的管理方式,甚至求诸毛泽东思想和资本论,结果反而发现理论决不可脱离现实才是管理的真谛;1991年,9所院校开始招收工商管理硕士,他成为了国内第一批MBA;1994年,毕业后的栾润峰又成常州第一个下海办公司的公务员,通过为IBM和联想公司做代理商短短几年便积累了千万身家。

  1996年,栾润峰却作出了一个被别人公认为昏招的决定:自主研发协同管理软件。在企业刚刚进入微机时代,对互联网还十分生疏的当时,协同管理软件生长的基础尚不存在。向来信奉"识时务者为俊杰"的栾润峰好像突然忘记了自己半生的信条,与时代较上了劲,长达四年时间里,他的软件竟然一套也没有卖出去。

  当市场不断摇着警铃,警告他"这里没人需要你的产品"时,他装聋作哑了四年。突然,仿佛一夕之间,板结的市场融化了,从2000年到2003年,栾润峰的金和软件的销售额从零增长到千万,此后三年,每年都保持着300%的增长,2006年销售已达数亿人民币,今年,这家数年前还名不经传的小软件公司成为了IBM和微软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,跻身其产品包中成为重要组件。

  在栾润峰看来,金和软件成功的资本——技术、资金、经验、管理思想——大都是在他35岁之前累积下的,但是其中决定性的要素却是那四年漫长的等待。同样拥有资源的人,不是缺乏信心不再坚持,就是发觉时机未到一旁观望,但市场一旦启动,他们便会发现,对管理的理解与客户的信任不是朝夕可以建立的。领先市场半步的人会赢,领先市场一步的人会死,这家足足领先市场四年之多的小软件公司,打的是一场异乎寻常的时间差之战。

  别具一格的原始积累现在看来,我做金和软件最重要的资本都是在早期积累下来的,比如说计算机技术、管理思想,还有一项很少人了解的,就是讲课的本领。

  今年年初,我们公司的董事会正式警告我,只允许出去讲30天课,因为去年我差不多有100天在讲课,100天在路上,董事会认为占用我太多时间了。我主要是去给各大学的MBA班、各省经贸系统的培训班或者企业讲精确管理,金和的管理软件就是建立在精确管理的基础上的。十年前我开始讲课的初衷,是希望通过传播这种管理思想让大家对金和的软件感兴趣,但是讲来讲去,管理思想的交流反而成了让我最兴奋的事情,就像喜欢健身的女孩子去当健身教练,心里不再把这当作工作。现在,讲课也是我最大的爱好,乐此不疲,十分上瘾,说实话,今年的讲课额度已经让我用掉20多天了。

  拥有讲课的本领其实事出偶然,我是国内文革后招收的第一届大学生,计算机自动化专业。我是应届高中毕业生,班里的同学都比我大,很多生活问题要占据精力,很多人已经结婚了,其中不少忙着跟农村的老婆离婚,找个城市的老婆,这甚至成了那段时间学校思想工作的重点。

  相比之下我很单纯,天天只知道读书,所以学习成绩最好,每天老师讲完了走了,我就给同学做课后辅导,那时侯也不懂什么讲课技巧,但能力慢慢锻炼出来了。

  没想到,这种本领一毕业就有用武之地了。1983年,我毕业分配回到老家常州柴油机厂,负责技术工作。当时各银行开始了解并引进电脑,为此总工会办起电脑培训班。我虽然还是毛孩子,但是当地惟一的正规科班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,算是计算机方面的最高权威,自然而然就请我去讲课,这时,我在大学时候练就的讲课的本事就发挥了作用,如何给缺乏基础的人讲得生动,这些技巧都磨练了出来,甚至还编写了计算机教材。

  在常柴的八年间,我还拥有了另一项受益至今的重要资本——我的管理思想。

  虽然我是国内第一批MBA,但我的管理思想框架却在读MBA之前便形成了。我们那个时代的大学生,眼界更宽广,也喜欢认死理,特别是我们工科生。1983年正是社会变革的年代,我们这批大学生分到企业之后,都满怀豪情壮志,发现管理工厂的都不是科班出身的人,觉得管理中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,对哪个领导都想去指点一下。虽然企业很尊重大学生,但也不会听凭我们指挥。后来才明白,小毛孩什么都不懂,按我们指点的就完了。

  一批人都满怀报复却找不到发挥的空间,想想毛主席这么大的国家都能管理,从他的著作中,肯定能找到企业管理问题的答案。

  当时,我们一批大学生基本上都是从农村出来的,从小的家庭环境对毛泽东就非常崇拜。我清楚记得,毛主席去世的时候,爷爷耳朵有点背,我大声告诉我爷爷这个消息,他马上打了我一个嘴巴,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?到现在,平时我还带着毛主席像章。

  1984年底,我和一帮大学生组织了"管理者爱好小组",希望从毛泽东思想中获得管理的真谛,一周三个晚上,一起读毛选原著,结合企业的问题进行讨论。小组坚持了三年时间,从毛选一直读到资本论。理论读得多了,人也慢慢成长了,当时提拔重用知识分子,很多大学生迅速地提拔到中层再到负责人。对管理的理解成熟了,反而发现,学的理论必须和实际结合起来用,就这样,我也逐渐形成我的管理思想。

  人心,表单,互联网管理到底管什么?要管人,管人心。人心怎么管?这是我碰到的最大问题。传统管理方式,包括毛泽东的管理,采取的根本措施就是改变。我觉得改变一个人太难,难在两方面:一来,我没有这个本事改变别人。在封建时代,皇帝改造人已经很难,现在社会发展,更难建立至高无上的权威感,通过权威来引导。你有智慧,总有比你更有智慧的人,就算有个"前无古人后无来者"的伟人能做到,对普通的管理者也没有借鉴价值。第二,现在被管理者也越来越难改变。所以,我探求有没有一个方式,能够使得一半的人能做好领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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